2014年12月4日 星期四

私人市場有助解決退保問題

(文章已於2014年12月4日 蘋果日報刊登)

有支持全民退保者說,即使長者富有,有積蓄有層樓,也怕太長命,不知要活到幾多歲,而不敢花錢,樓要住不能賣,於是無錢使,要搞全民退保。其實,這個問題可靠私人市場解決。

這個世界有樣東西叫年金(annuity)。例如你有一百萬存款,你可以拿七十萬出來,去銀行或保險公司買年金,其他的以備不時之需。銀行會根據你的積蓄加上投資回報及利息增長,計算出每月定額退休金,由銀行或保險公司每月支付,直到過身的一天。當有足夠人數購買時,有些人較長命,有些人較短命,短命者就可對沖長命者的風險,每月發放穩定的老年金,達到每月出糧的效果,如果夠長命的話還可以倒賺。這就不怕因為長壽風險(longevity risk) 而不知道每月可以花多少積蓄了。年金還可隨通漲增加,也不怕越來越不見使。至於有病要急用錢,現時已有年金和保險的混合產品,買年金可附加疾病傷殘保障。有些年金比較彈性,若有需要可中途提取一部分資金。新加坡有規定退休後部分公積金必需用來買年金,確保所有人不會因為太長壽、不小心花掉而老無所依。隨著老年人口越來越多,相關的產品會更發達。

有層樓的人,明明有財富,但卻不能將財富的價值釋放。折衷之計是,把大樓出租,自己租住小房子;或者,賣大買細,套現現金。這使生活質數下降。較好的方法是逆按揭(reverse mortgage)。退休後,將層樓按給銀行,銀行會讓你一直住,並每月按樓宇價值發放老年金,直到過身才將物業收回。


2014年11月28日 星期五

賣學位也要有良心

(文章已於2014年11月28日 信報刊登)

近日高等教育界發生了兩件事,第一是恒生管理學院學生靜坐抗議學費加幅大;第二是有消息指城大計劃出售專上學院,很多人因而跑出來疾呼「教育不是商品」。

教育商品化已非一朝一夕的事。香港院校十多二十年來越趨企業化。自二零零三年政府削減高等教育撥款,學系必須以盈餘為營運目標,收入包括於本部或透過社區學院開辦大量自資副學士、學士、碩士課程來賺錢。

先勿論商品化是否恰當,即使視大學與企業無異,其「商業運作」亦衍生大量問題。

學位認可成疑  課程質素參差

首先是學位的認可。有些課程標榜讀畢可獲專業資格,學費動輒十萬八萬一年,讀完幾年就是幾十萬,那些課程宣傳時大張旗鼓,課程卻未獲認證。例如以往有一些社工副學士及護理副學士必須在開辦後才能申請專業協會的認證,到第一屆學生畢業才知道學位不獲承認,貨不對版,名不符實,畢業生欲哭無淚。

2014年11月18日 星期二

雨傘世代,後物質主義到來

(文章已於2014年11月18日 果日報刊登)


這不是階級問題。去過現場尤其是金鐘的,得見張張稚嫩的面孔,就知道雨傘運動是一個世代問題。中大民調結果也是越年輕,支持比率越高。這方面很多人提過,但沒多少人從理論層面剖析。

美國密歇根大學政治學家 Ronald Inglehart有一個世代替換的理論,說明世代之間的價值轉移[1]。在剛剛現代化的世代,老一輩從戰亂走出來,物資匱乏,以經濟得益為上就成為他們的核心價值。年輕一代生長的年代,物質豐盛,不愁三餐,在這個氛圍下,他們更關心人類整體的幸福,推崇人權、環保、自由等價值,我們稱之為「後物質主義」(post-materialism)


2014年11月11日 星期二

上一代的傘,下一代來撐

(文章已於2014年11月11日 果日報刊登)

近日看了套電影《戀上春樹》,講述主角進入深山的伐木業做實習生。老闆帶他到市場賣木,那批貨是老闆爺爺那代種下來的,培養得宜,木紋精緻,最後賣得好價錢。主角說,賣光山上所有樹木不就發達了!老闆不忘解釋,種菜為生的,下一年就有收成,成果自己享受。伐木不像種菜,有收成時,我們已經全部去賣鹹鴨蛋了。因此伐木之餘,必須栽種,家業才能傳承。

看到這裡,不禁想起在街上露宿的孩子。有些沒上學十多二十天了,每天就睡在凹凸不平的柏油路上,受風吹雨打,日曬雨淋,還要忍受滋擾挑釁,時時防備屎蜢尿彈等襲擊。一位絕食者已經絕食四十天有多,還有那位被打斷手骨的中三學生,被打爆眼角的大學生,盆骨碎裂的哥哥,一個個頭破血流的勇士……雖然艱苦危險,但眼神仍然那麼堅定。近日翻風落雨,不知孩子會否著涼?是誰搞到孩子為了真普選要這樣犧牲自己呢?

2014年10月20日 星期一

誰家孩子被洗腦?

(文章已於2014年10月20日 刊登)

每次學生運動,總有人話學生被洗腦、學生被操控、學生被控制。雨傘運動進行至今,學生的主體性及自覺性非常清楚。相比反佔中大遊行的示威者,被記者採訪時說自己反政府,支持佔中、來購物、支持張融等,留守金鐘的學生一定清楚運動的意義。今時今日,卻依然有學生被控制之說。為甚麼上一代喜歡說這樣的話?

因為他們細個被控制。


2014年10月16日 星期四

陳茂波夫婦的公關(又)災難

 (文章已於2014年10月16日 蘋果日報刊登)
                                                             
陳茂波夫婦的言行,對服侍他們的政府公關來說真是一場災難:出租劏房、醉駕、囤地,鑊鑊新鮮鑊鑊甘。今趟陳茂波夫婦被子女就讀學校的家長控告,算是私事,未必可用政府公關,於是又出事啦。

一看標題,是「許步明自稱跪十架前 為敵人祈禱四十天」,許步明著的衫,還是十字架圖案。從前有事,男人可賴老婆;當老婆都有事,那唯有搵耶穌(笨)了。

2014年9月28日 星期日

香港網台生死鬥



自從王維基說要搞網上電視,到主場新聞倒閉,社會就掀起關於網上媒體(網媒)的討論。香港的網媒百花齊放,能賺錢的卻少之有少,除了肥佬黎的動新聞近兩年開始賺錢外,沒有很多網媒能做到收支平衡,更多的是有識之士或有錢佬以虧蝕的方法小本經營。本文想以本港的三大民間網台為例,談一下網上電台的生存之道。

事先聲明,本人非網台中人,以下資料為聽節目及跟業內人士溝通得來,肯定有過時及不準確的地方,煩請業內人士多多指正,歡迎討論。

網上媒體的商業模式,大致有三種,一是收費;二是免費提供內容,以廣告賺錢;三是提供其他服務。

根據Alexa 排名,香港的三大網台[1],分別是D100,謎網,熱血頻道。
以下表一所見,各網台使用的頻道有所不同,各有地頭:

表一  香港數個網台的受歡迎程度排行

Alexa 香港分區 排名
(排名越高, 數字越小,越受歡迎)
Facebook likes
Youtube 訂閱數
熱血時報(Passiontimes.hk)
65
11007
謎米香港(Memehk.com)
164
60926
D100(D100.net)
452

12799(大聲台)

11,389(D100 節目重溫)[2]
花生台(www.hkpeanut.com)
554
6161
N/A
MyRadio(myradio.hk)[3]
994
8607
40513
(截至 2014925日)

2014年9月20日 星期六

【短篇小說】媽,罷課是你教我的!

                                                                             
  (文章已於2014年9月20日 輔仁刊登)


(Credits: Humans of Kowloon)

2014年9月16日 星期二

大學生太多還是太少?

(文章已於2014年9月16日 蘋果日報刊登以下為最新版本)





1994年開始,香港的資助學額二十年來只由14500個增加到15000個,一直維持在18%直到《施政報告》提出2015年起資助每屆最多一千名學生在自資院校修讀學士,以及資助本地學生入讀大陸院校,才稍見誠意。可是,很多學生在考完文憑試後都不能接受資助入讀大學,須自費入讀副學士、文憑或到海外升學。社會上繼續有聲音要求政府增加資助學額。

另一方面,大學生就業前景日漸暗淡,有學生要做咖啡店和售貨員等一些本來不需要大學教育的工作,平均薪酬沒有比中學畢業好多少,更有科大計量財務系的畢業生去紮鐵。這種情況在歐美已屢見不鮮,有人認為讀大學已經無用,製造再多大學生也只是做以前中學畢業做的工作,不如行精英制,擇優教育,以免浪費資源。

究竟香港需要更多高學歷人口嗎?


2014年9月13日 星期六

港版《千與千尋》正在上演

政改慌亂,社會撕裂,內鬥嚴重,大概去看看展覽,心情舒暢點。上月宮崎駿手稿展完結之日,人山人海,擠得水洩不通,有朋友連場館也進不了。回看本港政局,倒像《千與千尋》的劇情,要看不用去文化博物館。





《千與千尋》的主角是嬌生慣養的荻野千尋,讀小學四年級。她隨父母搬家到新城鎮開始新生活,途中誤闖小鎮,裡面空無一人,父母身上沒錢但貪吃,看到食物就往嘴裡塞,以為事後刷卡付賬就可以了,終於中咒,變了肥豬。鎮裡有個規定,凡是沒有工作的人,都會變成豬。千尋被困神秘國度,一邊在日式澡堂當女僕,一邊想辦法拯救父母離開這個奇異世界。

黃之鋒、周庭、黎汶洛,或者周永康、張秀賢,哪個不是嬌生慣養的小孩?「唔捱得」是他們承受得最多的批評。千尋在戲首曾喃喃自語道出自己不願意因為搬家而轉學,港版千尋也因著上一代的決定,無辜地跟隨回歸的步伐搬進了陌生的鬼國:一個會用地溝油焗菠蘿包的小城,一個有人隨地大解小放的小城,一個只有藥房金舖的小城。

2014年8月6日 星期三

退保爭議 新加坡的啟示

(文章已於2014年8月6日 蘋果日報刊登,顧及篇幅,刪去了原本新加坡房屋與公積金關係的討論)


六月七日新加坡有數千人在芳林公園參與「還我公積金」集會,聲援批評總理因而被告的國民鄞義林,但此事並未在香港引起太大關注。事緣鄞義林發表了一篇《你的公積金去了哪兒》的博文,涉嫌影射李顯龍挪用公積金款項,收到律師信後已願意道歉刪文賠錢,仍然被控誹謗,後來鄞義林被工作的公立醫院解僱,理由是「言行不當」。此事引起軒然大波,導致六七月反對公積金集會示威不斷,在新加坡非常罕見。香港全民退保的諮詢山雨欲來,坊間焦點大都在融資及退休金的分配方法,很少研究管理問題,本文將探討新加坡公積金之例以借鑑。

第一個問題是新加坡公積金的回報比香港強積金更低。

2014年8月1日 星期五

從中策組的淪落談起 - 香港需以循證為本原則革新政策研究

(文章已於2014年8月1日 刊登)

曾鈺成批評中央政策組淪為民意調查機構,是「Central Polling Unit」不是「Central Policy Unit」,而香港也沒有高質素智庫輔助施政。筆者在英國修讀政策研究,做過智庫,深表認同,香港的政策研究質素低下不是第一天的事,在回歸後每況愈下,現在更是慘不忍睹。


圖片摘自已關門大吉的《主場新聞》


循證為本 vs 意見主導

英國的政策研究循證為本(evidence-based) 。一九九七年貝理雅當選,新工黨公開承諾會擺脫意識形態的指導,改革強調務實和策略,定下長遠計劃,決心令施政更現代化,以客觀證據為依據,制訂更好的公共服務,那就是公認循證為本的開始。循證為本的概念來自循證醫學(Evidence Based Medicine) ,凡事看證據,以可獲得的最佳證據來制定政策。

港府則沿用舊式的意見主導(opinion based) 方法,選擇性地使用證據,或選擇性地採用意見領袖、團體未經考驗的觀點來支持自己施政。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例如政府想推政策時就說外國也有類似例子。新加坡填海,香港也要填海,新加坡輸入移民,香港也要移民,新加坡八成多房屋是資助公營房屋,環境很好,間隔寬敞,卻又不學。外國閒閒地幾百個電視頻道,公共商業民間百花齊放,政府卻多發一個免費電視牌也不肯。政策移植(policy transplant) 或政策轉移(Policy transfer)是學院裡很大的課題,不是隨便舉幾個例子,喜歡就抄,不喜歡就算數的。

2014年7月28日 星期一

如果我是大學校長

如果我是大學校長,我會破格收黃之鋒入政治系或社會學系,想也不用想。

筆者曾在大學教政治,包括香港政治,深感黃之鋒乃曠世奇材,他有象牙塔及政界中人都沒有的智慧,而他當年只有十五歲。

2014年7月24日 星期四

書展的價格歧視有用嗎?

(文章已於2014年7月24日 主場新聞刊登)

書展開幕,入場費遊客$10,本地人$25,近日又有旺角賣牛雜大陸客有得平,引起不滿。這個現象就是經濟學的價格歧視(price discrimination) ,現在就剖析一下書展的做法是否合乎經濟原則。

價格歧視的「歧視」與平機會的歧視無關,因為歧視的原因不是對於某種特徵如膚色、性別喜惡而是單純的利益,譯作「差別定價」(differential pricing) 比較不會混淆。價格歧視的例子比比皆是,例如在報紙賣廣告,不同行業,就算版位大小一樣,價格會有所不同,最貴的是銀行和地產,醫藥、零售、政治廣告比較便宜。同一本大學教科書,美國版上千元港幣,國際版只售三百元,並列明不得在美國出售。又例如去女人街購物,本地人問價比遊客來得平。

2014年7月20日 星期日

考不上大學是誰的錯?

(文章已於2014年7月20日信報刊登,原題為《大學學額那麼少)

文憑試考完了,莘莘學子有人歡喜有人愁。香港的資助大學學額長年維持在18%以下,自1994年起都沒有真正增加過,每年都有一大批符合升大學最低資格但無學位的畢業生叫苦連天。經過台灣太陽花學運,學民學聯方案大勝,陳方安生靠邊站,我就明白了,原來政府怕學生,怕得不讓你們上大學,寧願大把錢存進甚麼基金,也不讓你們讀書。

2014年7月7日 星期一

回屈穎妍:警察自毁形象怪不得人

(文章已於2014年7月7日 主場新聞刊登)

屈穎妍女士寫了篇《如果有天,警察消失了……》,提出兩個論點 :一、 市民不應針對警員,因為警察有功 二、反對派成功令警隊形象毀滅。以下作一些回應,讓大眾思考討論。



屈穎妍認為平時大家有爭執、遇險等都找警察幫忙,應該感恩,不應討厭警察,示威人士不應針對警察。首先,警察薪高糧準假期多有宿舍,幫市民解難不是義務而是責任。沈智慧裁判官曾說:「在警員不要經常犯了事上來法庭,就說出了多少力服務社會,他們不是免費服務社會,They are well paid for it!」[1]

2014年6月28日 星期六

全民退保:貢獻論的兩個謬誤

(文章已於2014年6月28日 明報刊登)

李梓敬被伐,長毛拉布,都令全民退保成為焦點。近日港大教授周永新表示可於六月完成報告,在這之前,民間已有不少自發組織提議方案,其中有八十多個團體聯合支持三方供款,全民三千的建議,唯當中有不少邏輯謬誤,本文將反駁當中的貢獻論。

有支持全民退保者說因為長者年青時曾建設香港,修橋補路,令下一代有瓦遮頭,所以全民退保是回饋長者的貢獻。無錯,長者確實貢獻了社會,但他們的工資已回饋了他們,與社會彼此無拖無欠。

2014年6月22日 星期日

622,不得不投票

(文章已於2014年6月22日 主場新聞刊登)
620 投票系統運作正常,面書被洗版,大家高呼「我投了」。與此同時,有數位朋友在投票前夕聲明自己並不會投票或很無奈地投棄權票,在此想討論一下不投票的原因以及相對的投票策略。
首先,第一種說法是這個投票是「離地賣港賊設下的陷阱」。

2014年6月16日 星期一

新界東北:策略成功,論述失敗

(文章已於2014年6月16日 主場新聞刊登)

613日示威者為了抗議新界東北發展計劃包圍立法會,財委會主席違反程序,警民衝突,然後泛民議員出來維護示威者,這一切令人想到台灣的太陽花學運。原來香港人也很勇武。

不公激起民憤  抗爭制止表決

本來新界東北發展一事已經丟淡,經過66日的示威,泛民議員方如夢初醒,驚覺事態嚴重,於是加入戰團,作出多項動議,連同之前未解決的總共900項,以拖延時間,這是上星期數十人示威的效果。今個星期會議重開,主席吳亮星事先聲明,不准發言,只許動議,限制議員每人只可發言一分鐘,又亮出較剪,跳過大量動議,限制議員只能提一項議案,並終止議員討論,企圖極速通過撥款,有違會議規程。他又聲言會引用議事規則45條懲罰異議的議員,但異議的議員手揸幾十萬票從地區直選選出來,吳亮星本人則是自動當選的零蛋功能組別議員。這一切程序暴力跟台灣用30秒通過服貿同出一轍,想完全消滅代表人民的聲音,激起民憤是意料中事。       

2014年6月5日 星期四

不怕政客,只怕學生

(文章已於2014年6月5日明報刊登)

政改搞了那麼久,一班泛民船頭驚鬼,船尾驚賊,說話誨暗不明,行動蹣跚落後,絕食得不到社會支持,到現在也不知道他們爭取甚麼,一味等阿爺開價。到學民思潮出來推方案時,形勢就轉變了。如果說泛民分開溫和和進步兩大陣營,學民就做了統一進步派的一步。學民從一開始就長揸公民提名,沒有躊躇觀望,學民一出,學聯加入,學者聯署,十幾個團體繼而宣傳收回方案,全力支持雙學,團結就是力量,聲勢就浩大了。

相比之下,溫和泛民沒有一致策略和主張,誰也不讓誰,最後一眾政客與學者、2020等民間代表各自爬山,無法凝聚力量,想消滅真普聯搞新的平台卻無人附和。他們雖從政經驗豐富,知名度高,人脈甚廣,卻無法引領港人爭取民主,然後訴諸激進派騎劫。其實,沒有學生,激進派也很難將形勢扳過來。為甚麼幾十個政客鬥不過幾個學生仔?

2014年5月22日 星期四

全民退保的世代之爭

(文章已於2014年5月22日蘋果日刊登)


李梓敬日前在立法會被余春梅婆婆秒殺,連續數日被不停鞭韃,花生友全出,如傳統港產片,粗口橫飛,樂不可支。當大家都熱血地支持婆婆的言論,延續的討論卻非常少,又有幾人明白全民退休保障是甚麼?對社會有何影響?

坊間有很多退保提議,其中最有影響力的是由八十多個團體組成的全民退保聯席方案。方案要求三方供款,首先政府將會注入500億種子基金,及將未來的高齡津貼、長者綜援等都撥進基金裏;然後,僱主會將5%的強積金供款的一半,即2.5%投進基金裏,僱員的5%同樣除二處理。

驟耳聽來,僱主僱員供款沒變,政府也是將本來用於長者綜援的部份轉到退保基金,好像分別不大,但所謂的「三方」供款,根本就只有打工仔一方。政府往後逐年供款都是納稅人的錢,而僱主及僱員的供款也是打工仔本來退休可以拿到的強積金,現在強積金少一半來換取全民退保,結論是所謂的「三方」,其實都是納稅人和打工仔出錢,跟加收「退休稅」分別不大。

另外,全民退保是一個福利政策,每個褔利政策都有財富轉移,錢並不會從石頭爆出來,有人受惠必定有人要付出,民間全民退保方案,誰是贏家,誰是輸家?

2014年5月13日 星期二

黨鞭之用

(文章已於2014年5月13日蘋果日刊登)

近來美國網劇《House of Cards》大熱,劇情環繞美國的政黨政治。第一季主角 Frank Underwood 是「黨鞭」(party whip) ,黨鞭的職責是箍票。一個黨在議會裡有兩三百個議員,議員是分區或按州份投票選出的,自然要考慮選民及地區利益,議員本身亦有主打的議題及法案,在某些對黨策略極重要的法案上,為了令議員統一投票,黨鞭就會數票,並到處找議員箍票,因此必須對二百多個議員的脾性、主張、結盟、選區等相當熟悉。箍票的方法不外乎威逼利誘,要不拿其他利益交換,例如幫助其地區專案拿資助換取票數,或者恐嚇將削減地區利益,又或者拿議員的私生活醜聞作把柄,黑暗的Frank Underwood更會無中生有,製造陷阱,讓黨員掉進去再以此要脅,使該劇娛樂性豐富。


2014年5月10日 星期六

愛爾蘭的Pay as You Please 餐廳

(文章已於2014年5月10日主場新聞刊登)

愛爾蘭,對港人來說是個陌生的地方,若非留學生,最多去過 Dublin Belfast。去年暑假我在愛爾蘭花了十三天走了一圈,來到一個叫 Killarney 的山城。Killarney座落在國家公園門口,很多外國人喜歡以那裡作基地去遊覽、遠足、騎單車,亞洲面孔非常少。

愛爾蘭氣候向來陰暗多雨,我卻碰上了六十年來最熱最陽光普照的夏天。下午去了遠足身水身汗曬到燶後,找晚飯去。

本來對這家Pay as You Please意大利餐廳沒甚興趣,因為沒有打算在愛爾蘭吃意大利菜。可是將整個小城逛過後,就只有已經吃了很多遍的 pub food(酒吧食品)及價格較貴的正式餐廳,就抱著一試的態度去了Pay as You Please Restaurant,反正如果不滿意,就讓青蚨留在荷包。



Pay as you please 的意思是,顧客可隨心打賞,沒有限制。我很好奇,這樣的餐廳會做得住嗎?有甚麼經營策略?會不會因為壓低食物成本而弄得非常難吃?自己最後又會自私心作端,隨意掉下幾塊錢就溜?這一切都有待驗證。於是,這餐飯成了一個自我了解的體驗,也是商業模式的優良考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