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7月20日 星期四

「社福劏房」 杯水車薪

(本文已於2017年7月20日 明報刊登
運房局長陳帆探望劏房居民,流下眼淚,終於肯承認香港低下階層的居住質素比1960年代更衰。他建議政府資助非牟利機構租私樓間劏房,確保劏房安全衛生,再以成本價租予有需要的市民。這個建議,跟很多社福項目一樣,採用「政府出錢,社福營運」的模式。本文想探討以公營、私營及社福模式解決房屋問題的優劣。
解決劏房問題的四大方法
劏房問題纏繞香港日久,問題是貴、細、劣。第一個解決方法是「政府出錢,政府提供」,加緊興建公屋,但現時覓地數目大幅落後目標。以僅有資源增加受惠人數的方法,是將未來公屋人均面積縮小,我在53日的《蘋果日報》已經寫過(〈劏細公屋救劏房居民〉)。但公屋居民反對,劏房居民繼續慢慢等上樓。


議員被DQ 不如選人大

(本文已於2017年7月19日 蘋果日報刊登,本文為長版

上星期,港區人大常委的選民登記已在上環默默進行,有公民黨成員已先拔頭籌成為本屆全香港首位登記者,幾天後就發生了DQ事件。人大選舉,除了在保皇的圈子裡,好像從來都不關香港人事。泛民也是冷處理,有時有小貓三四隻去參選,例如上屆司馬文就曾經選過。冷待的原因,是根本無影響力,搞來也嘥氣。某泛民議員說,泛民可能的影響,是人大最末幾席,除此之外,根本無用。聽起來,真像「抗爭無用、行禮如儀」的論調。

2017年7月10日 星期一

沒在九七死去,也沒活過今朝

《香港製造》上映時我得幾歲,連戲院都未入過。中國收番香港20年,戲院再上,人大了看,別有滋味。20年的轉變那麼大,電影展露的議題仍息息相關。經歷時代沖刷,這套當年差點不能映的電影,歷久常新,散發光芒。

在後生的時候死去,可以永遠後生

《香港製造》表面主題固然是「青春之痛」。開場時,女學生已飄著綠白格仔的校裙,一躍而下,一地是血。我們這個時代,比97更熟悉甚麼是學生自殺。青春的迷惘和痛苦是任何年代都有之事,男主角中秋後來也以自己的方式自殺了,但好像只有我們這個年代特別擔心他們。他自殺之前,走去天臺,說終於明白,是甚麼可以迫到人走投無路;卻又踱回來,死到臨頭難有勇氣。自願死亡很困難,卻又那麼多人去死。

2017年6月20日 星期二

錯失八萬五 殺了獅子山

(本文已於2017年6月20日 明報刊登,原題為《金融風暴下的「八萬五」 謀殺了獅子山》

「八萬五」,我幾歲人仔就聽過這個數字。上一代香港人的價值是搵食和炒賣,少理政治,23條和雨傘運動對很多香港人來說仍未必很重要,但房屋卻決定了港人的財富和生活質素。如果要找中國收回香港20年裏的大事,非「八萬五」莫屬。「八萬五」一數字貫穿了香港的政經脈絡,影響了一代香港人的際遇。
「八萬五」象徵的是,香港房屋政策最後一次轉向機會。當年董建華見樓價高企,宣布每年要供應不少於8.5萬個住宅單位,希望10年內全港七成的家庭可以自置居所,以及把輪候租住公屋的平均時間由6.5年縮短至3年。1990年代私樓及居屋供應一年約3萬至5萬,「八萬五」旨在讓市民置業儲蓄財富。
不幸地,這個政策遇上了亞洲金融風暴,樓價插水式下跌,2002年的樓價比1997年高峰期下跌超過六成,當時周街負資產,盡是「燒炭跳樓」的消息,大家都歸咎是「八萬五」之誤。及後「八萬五」叫停,「八萬五已不存在」這句說話,17年後仍記憶猶新。雖然樓價最初下跌時是因為外圍經濟困素,但「八萬五」是在滑坡滾下的石頭,加劇創傷。
「八萬五」牽連各項政策 影響至今
「八萬五」的影響不止於此,有幾項樓市政策改動仍影響深遠。當年政府不再定期拍賣土地,改做勾地表,減少土地供應,2002年宣布停建居屋。其後經濟改善,但至今房屋落成滯後,2005年起無一年私樓加居屋總供應超過1.8萬。雖說外地資本和量化寬鬆也是樓價超高的原因,但政府常常稱「不夠供應」,就是那段期間積下來的孽障。近幾年說到大興土木,每年供應也只是約一萬幾千,比起1990年代居屋加私樓每年幾萬間,簡直杯水車薪。另外,左派嚷得很兇的租金管制及租住權保障分別於1998年及2004年被取消,及後樓市再上揚,也沒有重新實施。

2017年6月19日 星期一

你們喜歡寫真妹妹 Celine,卻不喜歡唱歌妹妹Celine

9歲的Celine小妹妹譚芷昀上《America’s Got Talent》,引來浪浪批評,其中一項是「老積」。

世人對女性應該是怎樣有所要求:高貴大方、靚、斯文,在男人堆裡不說話不comment,保持男人的尊嚴;男性就要陽剛氣、gentleman、事業有成、風度翩翩等。

現在連細路女都有ideal type,要可愛有童真,有禮貌識叫人,會害羞但又要上得大場面。如果可以很老練地處理大場面,說話行為像大人,就是「老積」;有情緒會驚,就是不夠其他小朋友叻。原以為「成熟」是好事,但不乎年齡就有失童真;有小孩的稚氣,佻皮又會發脾氣,就是曳、壞孩子、無家教。

能做到這個 ideal type的有一個,就是拍劇和拍美心廣告一舉成名,之前拍兒童寫真因為幾張內衣相被人批評「兒童色情」,搞到寫真要下架的,都是名叫Celine的小妹妹楊鎧凝。她出道時只有5歲,跟5歲唱 you raise me up》的 Celine Tam一樣。一般人可能以為做童星是要生得靚、識做戲,但不止於此。

2017年6月13日 星期二

老夫殺病妻不一定是悲劇

近日一單老夫勒斃病妻事件,傳媒報導都稱為「慘劇」、「悲劇」,但觀乎傳媒對案情的報導[1],當事人選擇了在現行制度最高價值的解決方法,並付諸實行。這當然必須基於幾項假設。

2017年5月3日 星期三

劏細公屋救劏房居民於水深火熱中

(本文已於2017年5月3日 蘋果日報刊登,原文題《劏細公屋救劏房居民》,本文為長版

數月前我到深水埗看劏房,發現正常的劏房已經5000大元起跳,越來越貴,升幅甚高。大約半年前,我在一電台節目提議「劏細公屋」,被一眾以幫助低下階層為使命的人如社會工作施麗珊口誅。

過去三十年公屋每戶人口由85年的平均3.7人跌至15年的2.7人,足足下降了27%。現在編配公屋,居民將獲得不少於人均7平方米的面積,2016年公屋人均面積為13.1平方米,建議可酌量減少,未來單位可建得更細,例如減25%面積。未來十年政府將會興建的20萬間公屋有望變25萬間,令額外的5萬家庭得到幫助。

縮細公屋社會得益大

這個建議被批評令公屋水平倒退至幾十年前,問題是現在整個社會的居住水平都在倒退中。根據《住戶統計調查 60 號報告書》,2015年已有87 600戶家庭住在劏房,調查還未包括村屋、工廈、貨櫃、豬欄,及樓齡25年以下的劏房戶,當中47%的家庭在輪候公屋,人均面積只是5.8平方米,他們交的租金中位數是$4200。兩年過去,若一年加10%,租金已達$5100。對於這些家庭,就算獲編配的公屋跟劏房一樣大,但租金只是$2000以下,絕對是莫大幫助,最重要是不會被迫遷,連連加租,被濫收水電費。如果可以透過減少未來公屋面積去幫助更多有迫切需要的人,絕對是一件公義之事。